病榻遗言明高拱.顾命纪事 隆庆六年正月下旬,上有疾,且有腕疮在理。越月稍平,以闰二月十二日 出视朝。既鸣钟,百官入班,臣拱暨张居正自阁出北上过会极门,望见御路中 乘舆在焉,疑日:“上不御座,竞往文华殿耶?”呕趋赴,乃有内使数辈飞驰 而来,传呼宣阁下。于是二臣疾趋至乘舆所,则上已下金台,怒色立欲就乘舆,诸内使环跪于侧。上见臣至,色稍平,以手执臣社甚固,有欲告语意。臣即 不还营当何之?望皇上还宫为是。”上稍沉思日:“你送我。”臣对日:“臣 送皇上。”上于是释衣社而执臣手,露腕以疮示臣曰:“看吾疮尚未落疝也。
内以蔽主,上威百僚,使人莫敢我何?其欺先皇之既崩,欺今上之在幼,乱祖 宗二百年之法度,为国家自古以来未有之大事。嘻,亦忍心哉!亦大胆哉!天 地鬼神有灵,祖宗先帝有知,必然鉴察。保粗识三二字,言不能成文,居正凡 欲有所为,必捏旨写与保,瞒皇上不知,只说是司礼监所拟,当行者乃即以为 圣旨而传行之。欲要宠则要宠,欲害人则害人。惟其所为,无不立遂者,而又 伴为不知,以为出自上意,我无可奈何也,此事以为常。指鹿为马,无敢不言 马者,朝臣被其威劫,不复敢言矣.矛盾原由 荆人为编修时,年少聪明,孜孜向学,与之语多所领悟。
曾有书与何宽,今若如化中言,吾何颜面?愿公曲处。”予日:“彼既有言,何以竟不问?今只令听勘,勘来便好也。”遂如此处。荆人虽幸了此事,而 踪迹已露,心愈不安,而谋我又愈甚。令其密党布散流言于南北,欲趁上病不 理事,好保下毒手陷我,其计无所不至矣.东宫出阁讲学,故事:阁臣止看视三日,以后更不复入。予以为东宫幼,而讲官亦皆新人,无惯熟者,今只委之讲官,而吾更不在侧,于心未安。乃 上疏请东宫讲学:“敌事,阁臣止看视三日,后不复入。臣窃惟东宫在幼,讲 官皆新从事,恐有事未妥者,何人处之?臣切愿入侍,而故典未有未奉明旨,既不敢以擅入,而倦倦之心又甚不容已。
(史)(志存录)(病榻遗言-明-高拱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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